第二天王我和劉長河一起下班,他們順帶聊起了下令營的事。王他們班和他自己的班一起,這樣既顯得熱鬧,又不至于覺得人多。
劉劉長河拿過王我手上的文件夾翻看著:“你是說要我們跟你一起下鄉(xiāng)吧?”
王我不解的問:“你怎么知道?”因為杜鵑的方案整體有點抽象,王我正在以她的提案為藍本作具體規(guī)劃,夏令營究竟要怎么玩,他還沒有給學生一個確切的定論。
劉長河從文件夾里抽出杜鵑的那份提案:“你們班同學將這篇文章發(fā)到了校園網(wǎng)頁上,還引起了不少關注呢,我猜這樣的文章怕是杜鵑寫的?!?br />
王我驚訝的看著他,問他為什么這么肯定。
劉劉長河繼續(xù)說:“你可能不知道,那丫頭文學底還不錯,作文不知怎么的也一般,只是那日記寫的,真不像這個年齡的孩子寫出來的東西,有點過于深刻,又有點憂傷?!?br />
我口而出:“不會吧,她看上去就是一什么也不懂的小女生,多也就是有點內向而已?!?br />
“所以說你不懂了吧?你忘了她救過你的命,可見你對她的第一印象有多深刻了吧?!眲㈤L河笑笑,不以為然的說,“這丫頭我剛開始看也就覺得是一什么也不懂得小孩,直到周記收上來,又因為她救過你,我對她平時也就格外留心些,才發(fā)覺這女孩子懂的東西很多,只是大概因為有詩書在肚,心思純凈,整個人看上去仿佛比同齡人還要小——這大概就是她的可貴之處?!?br />
這無意間的談話讓王我對杜鵑有了很大的改觀。同時,王我也對劉長河口中這個和他所見相差甚遠的杜鵑產(chǎn)生了濃厚的興趣。
夏令營在端午節(jié)的后一天拉開了帷幕。天公作美,那一天風和日麗,涼風一陣一陣的,吹的人神清氣爽。前來接送的大巴停滿了整個場,學生們一律背著大雙肩背包,相互里交流著行程安排,學校好久沒這么熱鬧過了。
王我和劉長河兩個班順利聯(lián)誼,經(jīng)過昨天下午的聯(lián)誼大會,兩個班的學生早已打做一團?;谕跷液蛣㈤L河鮮明的格特征,他們管劉長河叫“媽”,管王我叫“爸”。我笑著對劉長河說:“經(jīng)過他們這么一胡鬧,我看你更說不上媳婦了?!?br />
劉長河少有的沒理會王我,他放眼一望,原來何曼玉正和一個剛來的大學生打的。那男孩據(jù)說叫侯強,是十三班的班主任,何曼玉也在他的班上帶地理,此刻他正在搶著要給何曼玉拿行李。
王我拍拍劉長河的肩膀:“吃醋了?”同時心里又想起了那天在他宿舍看到的那份信。
劉長河回過臉來,心思深沉的對王我說:“你說她怎么寧愿到一外人班上也不接受我的邀請呢?”王我攤開兩手,表示也不能理解。
杜鵑作為向導,很自然的和王我一同坐在第一輛車上,她就靠窗坐在王我的旁邊,我們便很自然的聊起天來。她的臉上少有的掛著爽朗的笑意。
“你的家鄉(xiāng)真的有那么美嗎?”
“每個人的家鄉(xiāng)都是美的?!?br />
“這可不一定,就像王苗,她就常說她的家鄉(xiāng)有的只是一片貧瘠——老師記得沒錯,她好像和你是同村的。”
“那是因為她缺少發(fā)現(xiàn)美的眼睛?!?br />
王我望著眼前的這個女孩不再說話,她恣意的享受著迎面而來的狂風,風撩亂了她的發(fā),隱約里,有洗發(fā)水的清香飄過。
車到滿倉大橋時,同學們都止不住興奮的站起來向窗外望去。王我擔心的提醒著:“注意安全!注意安全!”
滿倉河養(yǎng)育了全縣幾乎百分之九十的人口,而且正好將整個縣城一分為二,老百姓們都把這條河稱之為母親河。
杜鵑突然把頭由車外轉了過來:“老師,我給你講一個關于滿倉河的故事,那是從我姥姥那一輩人傳下來的。”王我說好,同學們聽了,也連連嚷著要聽故事。
杜鵑又將頭轉向車外,指著遠處岸邊一個土坡子對王我說:“我姥姥說那個土坡下面安睡著一個癡情郎,傳說在時期,一位貌美年輕的女子因不滿家庭包辦婚姻,與情郎渡河私奔,船到河心走了水,年輕女子不幸溺水身亡,男人勉強活了下來。得知愛人已逝,男子痛斷肝腸,一念之下遁入空門,落發(fā)為僧。自那之后,這滿倉河上便開始鬧鬼,每到夜深人靜,便有怨女之聲自河心幽幽而來,如泣如訴……”
這時車上有很多女學生都被嚇住了,小聲嘀咕著:“好怕,好怕。”
杜鵑一臉不解的問:“這是一個癡戀唯美的愛情故事,為什么你們會覺得害怕呢?”
她講的故事很明顯的住了大家的胃口,就連說害怕的那幾個女學生也住心里的恐懼,連連催促著:“后來怎么樣了,你倒是說呀?”
杜鵑揩了揩額前的劉海,繼續(xù)講道:“河邊住戶都知道沉船的那件事,都認為是那姑娘塵緣為了,故而魂魄善存,每到夜深人靜,便可出來作怪。人們便商量著要去村上廟里請高僧來做法事,修行的男子一聽說這件事,一把抹掉佛裟,從此麻衣裹袖,一舟一槳,于這大河之上作了一名引渡者。自此之后,河上的怪事便不復再見。男子引渡而不收人錢財,寒來暑往,清名遠播,倒成了一方高士,待他歸天之后,村民們便將他安葬在這里,好讓這對有能在陰間團聚,再續(xù)前緣。這叫癡情奈何天,人世間的悲情故事,倒未必都能有這般收場。怕只怕韶光易改,癡心不再,比之前者,這才是真正的悲?!?br />
后面感嘆的句子是她小聲的在自言自語,大概只有王我一個人聽到了。
看著杜鵑臉上依舊還未散去的癡迷之,王我暮然意識到,能把一個怪力亂神的故事講的這般癡戀唯美,想來這姑娘對于之事的理解,必不亞于一般的成年人。她的發(fā)梢還是隱隱約約的觸碰著王我的肩膀,她那清秀的耳垂之下長著一顆紅痣,高高的上臥著一顆寶藍的貓眼石墜,前是少女特有的微微的隆起——王我突然意識到我們是不是坐的太近了。
王我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從座位上彈了起來,同學們都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王我。王我著意了頭,說:“看,老師都忘了點名了,大家都到齊了嗎?”
學習委員鄧萍對王我說:“老師,您都點過兩遍了怎么忘了?”
車上馬上哄笑成一團,王我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。不經(jīng)意間,王我從對面車窗的反光里看見了杜鵑那張隱約透著深情的臉。
王我突然感覺到一陣緊張,趕忙向后面車廂走去。
過了滿倉河,及目之所見,皆是一片蔥蘢之。土坡山連著平原,搖相對望。山上的果林立馬吸引了大家的眼球,都嚷嚷著要去摘果子。
杜鵑告訴我們,相親樸實,只需每人教上五元,就能任意在園里吃個飽。她又笑的打趣道:“不過不能外帶!”大家忙笑著說:“那哪能呢!”
王我越看杜鵑越覺得像是霧里看花,在她身上,王我總是能發(fā)現(xiàn)意想不到的東西。
第八章 才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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